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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读书心得] 再谈马克吐温笔下的记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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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TA的每日心情
    开心
    2019-8-23 07:5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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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[LV.10]以坛为家III

    发表于 2007-8-12 14:24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    马克吐温对新闻记者最严厉的抨击,应该是《我怎样编辑农业报》。这部短篇小说长期被当作纯粹的幽默搞笑作品,但细细玩味,便不难看出,吐温先生有着明确的指向。
    在作品中,作为编辑的吐温先生虽然一直在胡说八道,但最后,他教训主编的那段话,却点出了全篇的主题。
    第一,他能熟练地运用农学术语来骂人,什么“白菜帮子”、“卷心菜仔”……,说明他绝非对农业一无所知。然而,他却宁愿装得像个白痴。
    第二,他认为自己使报纸的销量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增长,取得了绝对的商业成功,因此,对他的任何指责都没道理。记者是否成功,就看报纸的销量,而与是否传播正确的知识毫无关系。记者其实根本无需任何专业知识。 一个人越是一无所知,他就越是有名气,薪金也越拿得多。” 这是他以一个有14年资格的新闻记者得出的结论。
    最后,也就是最重要的,现实生活中的记者都是一批外行加蠢货。看看他的精彩写照吧:
    请问你,是谁给那些第二流的报纸写剧评的?嗐,还不是一些出了师的鞋匠和药剂帅的学徒吗?他们对于演戏的知识并不见得比我的农业知识强呀。是谁在写书评呢?都是些从来没有著过书的人。是谁写那些关于财政的长篇大论?就是那些对财政恰好是一无所知的诸公。是谁在评论对印第安人的战争呢?就是那些连临阵的吼叫和林中的狗叫都辨别不清楚、从来没拿着印第安人的战斧飞奔猛冲的人,也就是没有从家里人的身上拔下箭来烧过营火的大人先生们。是谁写文章呼吁戒酒、大声疾呼地警告纵酒之害的呢?就是那些直到进了坟墓的时候嘴里才会不带酒气的人们。谁编农业刊物呢?就是你吗——你这山药蛋?一般而论,都是些写诗碰了壁、写黄色小说又不成功、写噱头剧本也不行、编本地新闻也失败了的人,他们最后才退守农业这一行,借此暂时免于进游民收容所。”
    当时的美国新闻界是否如此,笔者无意妄加猜测。但今天的中国新闻界,与之颇有几分神似,则不言自明。看看当下小报对体育、文艺、科学技术的报道水准吧。所有的事情到了他们手里,都会成为娱乐、八卦,不就是那些记者编辑甚至主编都只有摆弄八卦那点本事吗?
    马克吐温是个天才,就是他对于商品社会中的人性及事物的异化,具有令人惊讶的洞察力。
  • TA的每日心情
    开心
    2019-8-23 19:2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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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[LV.10]以坛为家III

    发表于 2011-3-21 10:17 | 显示全部楼层
    卡县名蛙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 -----------马克吐温         
         一个朋友从东部来了信,我遵他的命去拜访了好脾气、爱絮叨的西蒙·威勒,打听我朋友的朋友列昂尼达斯·W·斯迈雷的下落。这件受人之托的事究竟结果如何,我来做个交代。事后我心里嘀咕,这位列昂尼达斯·W·斯迈雷是瞎编出来的,我朋友根本就不认识此人。他准是琢磨着:只要我向老威勒一打听,就会让他联想起那个厚脸皮的吉姆·斯迈雷来,赶快打开话匣子把那些又臭又长、和我毫不相干的陈年旧事抖搂出来,把我烦死。要是我朋友存心这么干,那他真是做对了。
      我见到西蒙·威勒的时候,他正在破破烂烂的矿山屯子安吉尔那座歪歪斜斜的酒馆里,靠着吧台旁边的炉子舒舒服服地打盹。我注意到他是个胖子,秃脑门,一脸安详,透着和气、朴实。他站起身来问了声好。我告诉他,朋友托我来打听一位儿时的密友,这人叫列昂尼达斯·W·斯迈雷──也就是列昂尼达斯·W·斯迈雷神父,听说这位年轻的福音传教士曾在安吉尔屯子里住过。我又加了一句:要是威勒先生能告诉我这位列昂尼达斯·W·斯迈雷神父的消息,我将感激不尽。
      西蒙·威勒把我逼到墙角,拿自己的椅子封住我的去路,然后讲了一通下面段落里那些枯燥无味的事情。他脸上不露一丝笑意,眉头一皱不皱,从第一句起,他用的就是四平八稳的腔调,没有变过。他绝不是生性就爱唠叨;因为他收不住的话头里透着认认真真、诚心诚意的感人情绪,这是明明白白地告诉我,按他的想法,别管这故事本身是不是荒唐可笑,他可是把讲故事当成一件要紧事来办,而且对故事里的两位主人公推崇备至,认为他们智谋超群。我听凭他按照自己的路子讲下去,一直没有打断。
      列昂尼达斯神父,嗯,列神父──嗯,这里从前倒是有过一个叫吉姆·斯迈雷的,那是四九年冬天──也许是五○年春天──不知道怎么闹的,我记不太清楚了,总归不是四九年就是五○年,因为他刚来到屯子的时候,那大渡槽还没造好呢;别的不说,要比谁最古怪,他算得上天下第一。只要能找到一个人愿打赌,他就赔,碰上什么就赌什么。别人要是不愿赌黑,他就赔黑;别人不愿赌白,他就赌白。不管怎么样,别人想怎么赌,他都陪着──不管怎么样,只要能赌得起来,他就舒服了。虽说这样,他照样有好运气,那可不是一般的好,十有八九总是他赢。他老惦记找机会打赌;无论大事小事,只要有人提出来,不管你的注往哪一边下,他都照赌不误,这些我刚才都告诉过你啦。赛的要是马,收场的时候他不是赢得满满当当,就是输得一干二净;如果斗的是狗,他赌;斗的是猫,他赌;斗的是鸡,他还赌;嘿,就算有两只鸟落在篱笆上,他也要跟你赌哪一只先飞;屯子里聚会他必到,到了就拿沃尔克牧师打赌,他打赌说,沃尔克牧师布道在这一带是头一份;那还用说,他本来就是个好人么。要是他看见一只屎克螂朝哪里开步走,他就跟你赌它几天才能到──不论到哪儿都行;只要你接茬,哪怕是去墨西哥,他也会跟着那只屎克螂,看看它到底去不去那儿,路上得花几天的时间。这儿的小伙子好多都见过斯迈雷,都能给你讲讲这个人。嘿,讲起他的事来可是绝对重不了样──他不论什么都赌──那家伙特有意思。有一回,沃尔克牧师的太太病得不轻,有好几天的工夫,眼看着她就没救了;可一天早晨牧师进来了,斯迈雷站起来问他太太怎么样,他说,她好多了──全凭主的大恩大德──看这势头,有主保佑,她能缓过来;还没等他讲完,斯迈雷来了一句:“这样吧,我押两块五,赌她缓不过来。”
      这个斯迈雷有一匹母马──小伙子们都管它叫“一刻钟老太太”,这话损了点儿,它跑得当然比这快一点儿──他还经常靠这匹马赢钱呢。因为它慢慢吞吞的,不是得气喘,生瘟热,就是有痨病,以及这一类乱七八糟的病。他们总是让它先跑两三百码,可等到了终点跟前,它就抖起精神,拼了老命,撒欢尥蹶子;四只蹄子到处乱甩,甩空了的也有,甩偏了踢到篱笆上的也有,弄得尘土飞扬,再加上咳嗽、打喷嚏、攥鼻涕,闹闹哄哄──赶到裁判席前头的时候,它总是比别的马早一个头,早得刚好让人能看明白。
      他还有一只小斗狗,光看外表你准以为它一钱不值,就配在那儿拴着,一副贼溜溜的样子,老想偷点什么。可是,一旦在它身上下了注,它转眼就变了一条狗;它的下巴颏往前伸着,就像火轮船的前甲板,下槽牙都露了出来,像煤火一样放光。别的狗抓它、耍弄它、咬它,接二连三地给它来背口袋,可安得鲁·杰克逊──这是那条狗的名字──安得鲁·杰克逊老是装着没什么不自在的,好像它原本就没有别的盼头──押在另一边的赌注翻了倍再翻倍,一直到再没钱往上押了;这时候,它就一口咬住另一条狗的后腿,咬得死死的──不啃,你明白吗,光咬,叼着不动,直到那狗服软,哪怕等上一年也不要紧。斯迈雷老是靠这条狗赢钱,直到在一条没后腿的狗身上碰了钉子,因为那狗的后腿让锯片给锯掉了。那一次,两条狗斗了好一阵子,两边的钱都押完了,安得鲁·杰克逊上去照着咬惯了的地方下嘴的时候,当时就看出自个儿上当了,看出它怎么让别的狗给涮了。怎么说呢,他当时好像是吃了一惊,跟着就有点儿没精打采,再也没有试着把那一场赢下来;他让人骗惨了。它朝斯迈雷瞧了一眼,好像是说它伤透了心,这都是斯迈雷的错,怎么弄了一条没有后腿的狗来让它咬呢,它斗狗本来靠的就是咬后腿嘛;后来,他一瘸一拐地溜达到旁边,倒在地上就死了。那可是条好狗,那个安得鲁·杰克逊要是活着,准出了名了,胚子好,又聪明──我敢担保安得鲁·杰克逊有真本事;他什么场面没经过啊、一想起它最后斗的那一场,一想起它的下场来,我鼻子就发酸。
      唉,这个斯迈雷呀,他还养过拿耗子的狗、小公鸡、公猫,都是这一类的玩艺儿,不论你拿什么去找他赌,他都能跟你兵对兵,将对将,让你赌个没完没了。有一天,他逮着一只蛤蟆带回家去,说是要好好训一训;足足有三个月,他什么事都不干,光呆在后院里头教那只蛤蟆蹦高。果不其然,他把蛤蟆训出来了。只要他从后头点蛤蟆一下,你就看吧,那蛤蟆像翻煎饼一样在空中打个转──兴许翻一个筋斗,要是起得好,也许能翻两个,然后稳稳当当地爪朝下落地,就像一只猎。他还训那蛤蟆逮苍蝇,勤学苦练,练得那蛤蟆不论苍蝇飞出去多远,只要瞧得见,回回都能逮得着。斯迈雷说蛤蟆特爱学习,学什么会什么──这话我信。嘿,我就瞧见过他把丹尼尔·韦伯斯特放在这儿的地板上──那蛤蟆叫丹尼尔·韦伯斯特──大喊一声:“苍蝇,丹尼尔,苍蝇!”快得让你来不及眨眼,蛤蟆就噌噌地照直跳起来,把那边柜台上的一只苍蝇吞下去了,然后像一摊泥“扑嗒”落在地上,拿后腿抓耳挠腮,没事人似的,好像觉得自个儿比别的蛤蟆也强不到哪儿去。别看它有能耐,你还真找不着比它更朴实,更爽快的蛤蟆了。只要是从平地上规规矩矩地往上跳,它比你见过的所有蛤蟆都跳得高一个身子。从平地往上跳是它的拿手好戏,你明白吗?只要比这一项,斯迈雷就一路把注押上去。斯迈雷把他的蛤蟆看成宝贝;要说也是,那些见多识广的老江湖都说,从来也没见过这么棒的蛤蟆。
      斯迈雷拿一个小笼子盛着那蛤蟆,时不时地带着它逛大街,设赌局。有一天,一个汉子──他是个外乡人──到屯子里来,正碰上斯迈雷提着蛤蟆笼子,就问:
      “你那笼子里头装的是什么呀?”
      斯迈雷冷着个脸说:“它也许该是个鹦鹉,也许呢,该是只雀儿;可它偏不是──它是一只蛤蟆。”
      那汉子拿过笼子,转过来转过去,细细地瞅,说:“嗯──原来是个蛤蟆,它有什么特别的呀?”
      “噢,”斯迈雷不紧不慢地说,“它就有一件看家的本事,要叫我说──它比这卡县地界里的哪一只蛤蟆蹦得都高。”
      那汉子拿过笼子,又仔仔细细地看了好半天,才还给斯迈雷,慢慢吞吞地说,“是嘛,”他说,“我也没瞧出来这蛤蟆比别的蛤蟆能好到哪儿去。”
      “你也许瞧不出来,”斯迈雷说,“对蛤蟆,你兴许是内行,也兴许是外行;兴许是个老把式,也兴许不是;这么说吧,兴许只会看个热闹。别管你怎么看,我心里有数,我赌四十块钱,敢说这蛤蟆比卡县随便哪一只蛤蟆都蹦得高。”
      那汉子琢磨了一会儿,有点儿作难:“呃,这儿我人生地不熟的,也没带着蛤蟆;要是我有一只蛤蟆,准跟你赌。”
      这时候斯迈雷说话了:“好办──好办──只要你替我把这笼子拿一小会儿,我就去给你逮一只来。”就这样,那汉子拿着笼子,把他的四十块钱和斯迈雷的四十块钱放在一起,坐下等着了。
      这汉子坐在那儿想来想去,想了好一会儿,然后从笼子里头把蛤蟆拿出来,扒开它的嘴,自己掏出一把小勺来,给蛤蟆灌了一肚子火枪的铁砂子──一直灌到齐了蛤蟆的下巴颏──然后把蛤蟆放到地上。斯迈雷呢,他上洼地的烂泥里头稀里哗啦趟了一气,到底逮住个蛤蟆。他把蛤蟆抓回来,交给那汉子说:
      “行了,你要是准备好了,就把它跟丹尼尔并排摆着,把他的前爪跟丹尼尔的放齐了,我喊个号。”然后他就喊:“一──二──三──蹦!”他和那汉子从后边点那两只蛤蟆,那只新来的蛤蟆蹦得特有劲,可是丹尼尔喘了一口粗气,光耸肩膀──就这样──像法国人似的。这哪管事儿啊;它动不了,跟生了根一样,连挪挪地方都办不到,就像抛了错。斯迈雷又纳闷,又上火;当然啦,说什么他也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一档子事。
      那汉子拿起钱就走;临出门了,他还拿大拇指在肩膀上头指指丹尼尔──就像这样──慢慢吞吞地说:“我也没瞧出来这蛤蟆比别的蛤蟆好到哪儿去嘛。”
      斯迈雷呢,他站在那儿抓耳挠腮,低着头把丹尼尔端详了好一会儿,最后说:“真闹不明白这蛤蟆怎么栽了──闹不明白它犯了什么毛病──看起来,它肚子胀得不轻。”他揪着丹尼尔脖子上的皮,把蛤蟆掂起来,说:“它要没五磅重才怪呢!”蛤蟆头朝下,吣出满满两大把铁砂子来。这时候斯迈雷才明白过来,他气得发疯,放下蛤蟆就去追那汉子,可再也追不上了。
      (这时候,西蒙·威勒听见前院有人喊他的名字,就站起来去看找他有什么事。)他一边往外走,一边扭头对我说:“就在这儿坐着,老客,歇会儿──我一转眼就回来。”
      不过,对不住了您呐,我想,再往下听牛皮糖吉姆·斯迈雷的故事,也打听不到列昂尼达斯·W·斯迈雷神父消息呀,于是我拔腿就走。
      在门口,我碰上了那个见面熟的威勒回来了,他拽着我又打开了话匣子:
      “哎,这个斯迈雷有一头独眼龙母黄牛,尾巴没了,光剩个尾巴撅子,像一根香蕉,还有──”
      可我既没功夫,也没这个嗜好;还没等他开讲那头惨兮兮的母牛,我就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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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开心
    2019-8-23 19:23
  • 签到天数: 891 天

    [LV.10]以坛为家III

    发表于 2011-3-21 10:31 | 显示全部楼层
    给青年的忠告              --------[美]马克•吐温   杨自伍译
       听说期望我来谈谈,我便询问应该发表什么样的谈话。他们说应当宜于青年的话题──教诲性的、启发性的话题,或者实质上是良言忠告之类的话题。好吧。关于开导青年人,我心里倒是有几件事时常想说的;因为正是在人幼小时,这些事最适合扎根,而且最持久、最有价值。那么,首先呢,我要对你们、我的年轻朋友们说的是──我恳切地、迫切地要说的是──永远服从你们的父母,只要他们在堂的时候。长远看来这是上策,因为你们要是不服从的话,他们也非要你们服从。大多数家长认为比你们懂得多,一般说来你们迁就那种迷信的话,比起你们根据自以为是的判断行事,你们会建树大些。
        对待上司要尊重,要是你们有了上司;对待陌生人,有时还有别人,也要尊重。如果有人得罪了你们,你们要犹豫一番,看看是存心的还是无意的,不要采取极端的做法;只要看好机会用砖块打他一下,那就足够了。如果你们发现他并非故意冒犯,那就坦然走出来,承认自己打他不对;像个男子汉认个错,说声不是故意的。况且,永远要避免动武;处于这个仁慈和睦的时代,此类举动的年代已经过去了。“炸药”留给卑下而无教养的人吧。
        早睡早起──这是聪明的。有的权威讲,跟着太阳起床;还有的讲,跟着这样东西起床,又有的讲,跟着那样东西起床。其实跟着云雀起床才是再好不过的。这样你就落个好名声,人人都知道你跟着云雀起床;如果弄到一只那种适当的云雀,在它身上花些功夫,你就很容易把它调教到九点半起来,每次都是──这可决不是欺人之谈。
        接着来谈谈说谎的问题。你们可要非常谨慎地对待说谎;否则十有八九会被揭穿。一旦揭穿,在善良和纯洁的眼光看来,你就再也不可能是过去的你了。多少年轻人,因为一次拙劣难圆的谎言,那是由于不完整的教育而导致的轻率的结果,使得自己永远蒙受损害。有些权威认为,年轻人根本不该说谎。当然,这种说法言之过甚,其实未必如此;不过,虽然我可不能把话讲得太过分,我却认定而且相信自己看法正确,那就是,在实践和经验使人获得信心、文雅、严谨之前,年轻人运用这门了不起的艺术时要有分寸,只有这三点才能使得说谎的本领无伤大雅,带来好处。耐性、勤奋、细致入微──这些是必要素质;这些素质日久天长便会使学生变得完善起来;凭借这些,只有凭借这些,他才可能为将来的出类拔萃打下稳固的基础。试想一下,要付出多么漫长的岁月,通过学习、思考、实践、经验,那位盖世无双的前辈大师才具有如此的素养,他迫使全世界接受了“真理是强大的而且终将取胜”这句崇高而掷地有声的格言──这是关于事实的复杂层面道出的最豪迈的话,迄今任何出自娘胎的人都未获得。因为我们人类的历史,还有每个个人的经验,都深深地埋下了这样的证据:一个真理不难扼杀,一个说得巧妙的谎言则历久不衰。波士顿有座发现麻醉法的人的纪念碑;许多人到后来才明白,那个人根本没有发现麻醉法,而是剽窃了另一个人的发现。这个真理强大吗?它终将取胜吗?唉,错哉,听众们,纪念碑是用坚硬材料建造的,而它所晓示的谎言却将比它持久百万年。一个笨拙脆弱而有破绽的谎言是你们应该不断学会避免的东西;诸如此类的谎言比起一个普通事实来,决不具有更加真实的永恒性。嗨,你们倒不如既讲真话又和真理打交道。一个脆弱愚蠢而又荒谬的谎言持续不了两年──除非是对什么人物的诽谤。当然,那种谎言是牢不可破的,不过那可不是你们的光彩。最后说一句:早些开始实践这门优雅美妙的艺术──从现在做起。要是我早些做起,我就能学会门道了。
        切莫随便摆弄枪支。年轻人无知而又冒失地摆弄枪支,造成了多少悲伤痛苦。就在四天前,就在我度夏的农庄住家的隔壁人家,一位祖母,年老花发一团和气,当地最可爱的一个人物,坐着在干活,这时她的小孙儿悄悄进屋,取下一把破烂生锈的旧枪,多年无人碰过,以为没装子弹,把枪对准了她,哈哈笑了吓唬着要开枪。她惊骇得边跑边叫边求饶,朝屋子对面的门口过去;可是经过身边的时候,小孙儿几乎把枪贴在她的胸口上,扣动了扳机!他以为枪里没有子弹。他猜对了──没装子弹。所以没有造成什么伤害。这是我听到的同类情况中绝无仅有的。因此呢,同样的,你们可不要乱动没装子弹的旧枪支;它们是人所创造的最致命的每发必中的家伙。你们不必在这些东西上花什么功夫;你们不必搞个枪架,你们不必在枪上装什么准星,你们连瞄准都没有必要。算了,你们就挑个相似的东西,砰砰打个几枪,你肯定能打中。三刻钟内用加特林机枪在三十码处不能击中一个教堂的年轻人,却可以站在百码开外,举起一把空膛的旧火枪,趟趟把祖母当靶子击倒。再试想一下,倘若有一支旧火枪武装起来的童子军,大概没有装上子弹,而另一支部队是由他们的女亲戚组成的,那么滑铁卢战役会是什么结局。只要一想到此,就会令人不寒而栗。
        图书有许多种类;但好书才是年轻人该读的一类。记住这一点。好书是一种伟大、无价、无言的完善自我的工具。因此,要小心选择,年轻的朋友们;罗伯逊的《布道书》,巴克斯特的《圣者的安息》,《去国外的傻瓜》,以及这一类的作品,你们应该只读这些书。
        我可是说得不少了。我希望大家会铭记我给你们的言教,让它成为你们脚下的指南和悟性的明灯。 用心刻苦地根据这些规矩培养自己的品格,天长日久,培养好了品格,你们将会惊喜地看到,这种品格 多么准确而鲜明地类似其他每个人的品格。
    选自《美国文化读本》,杨自伍主编,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 1996年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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